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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莫问出处 无论归处

 
 
 

日志

 
 

你的影子已看不清  

2015-06-20 14:09:48|  分类: 无关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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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或略有不同,但按黄淮地区习惯,过端午节早餐通常要吃传统的“老三样”:粽子、鸭蛋、大蒜头。大蒜头不须剥皮分瓣儿,洗净,整个放到锅里与鸭蛋艾叶同煮,艾叶可以去除鸭蛋的腥,蒜头的辣,味道略苦,然而好吃。大蒜艾叶都有除邪祛毒之功效,很受家乡人的钟爱。

清早起来,当家主妇就开始在灶前灶后忙活。从尘封已久的坛坛罐罐里掏出鸭蛋,洗去外壳上的草灰河泥,之前瓷白的鸭蛋此刻绿莹莹的。煮熟以后,蛋白微黄,蛋黄暗红,咬一口吱吱冒油。准备粽子馅儿,糯米、红枣什么的;想吃荤,可以放点肉末。其他的不须劳烦大人,比如采摘苇叶。那是孩子们的专利和乐事。

端午时节,芦苇正在长“个”,看上去像是一群十三四岁少年的样子。我们村最大的芦苇荡是村西一条大河回旋时造成的一片滩涂或湿地。苇荡很深,我小时候就从来没有走到尽头过。当然也很静,静得只有穿梭其中叫闹的苇莺,此起彼伏的蛙唱,以及一阵风吹过,飒飒的苇叶声响。寂静有时让人恐惧。比寂静更为可怕的是苇荡里不“干净”。据说,曾经先后有几个人因为想不开而到苇荡里寻了短见,还有人心中有了委屈,就到里面酣畅淋漓地大哭一场。因此,采摘苇叶须结伴而行。采摘完鲜嫩的苇叶出来,几乎所有的孩子浑身都被苇叶上的露水打湿,脚上沾满泥巴,脸上被划了几道血痕。然而大家很高兴,因为有一点神秘,还有一点点害怕。

艾草路边到处都是。细长腿的、叶片泛白像蒙了一层雾的那种就是,小孩分不清,有时候把艾草与野蒿混为一谈。割了一蓬一蓬抱在怀中,回到家经大人们挑挑拣拣甄别一番,插到门头上,窗户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带着苦味的艾香,一连多日不散。择了几把艾叶熬水,要求每人都喝上一碗半碗,据说防邪祛瘴,可保百毒不侵。祖传一法,不知真假;用意不坏,何妨一试。那几天,母亲们、姐姐们用艾草做了香包,一根红绳系在孩子的手腕上或挂在脖子上,使得他们都成了带香味的孩子。

前年回乡,去村西河畔走走,想对儿时那片苇荡一探究竟。不料,一株芦苇也不见了,代之而来的是一排冒着黑烟的砖窑和已烧制好的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砖墙。没有理由责怪乡亲,因为在他们的现实生活和我们的精神世界之间,他们的选择没有错。我并不为此感到意外,这些年来已经见多了坍塌和重建,败落和兴起,我的感受只有无奈和遗憾。

感触最为强烈的还有一点,就是:在以后无数个晨昏,故乡将会离我越来越远,想起来依然还会心痛,返回时已经没有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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