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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莫问出处 无论归处

 
 
 

日志

 
 

山上有棵乌桕树  

2014-09-01 21:08:47|  分类: 纯属瞎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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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本来,对于晓玲的突然到来,雨亭既高兴也有些恼火。高兴的是,这么长时间不见,他还真是特别想念晓玲,毕竟两人从小到大几乎都在一起;让他恼火的是,一个入伍还不满一年的新兵,前脚刚走,后脚“女朋友”—— 尽管他从来也没把晓玲当作自己的女朋友看,但战友们会信吗?领导会信吗?因为从营门卫兵叽叽咕咕的笑声里就可以得出结论——就跟来了,你让其他战友怎么看,领导怎么看?

    听晓玲这么一说,他才长舒一口气。

    “之前怎么也不写信告诉我一声?”

    雨亭倒了一杯水递给晓玲。他看上去比刚才自然多了,也轻松多了。

    “人家还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晓玲的口气里却满是自家人式的“不客气”。

    晓玲说,自从知道雨亭的部队在石城后,她就暗自决定,如果今年的高考成绩理想的话,一定要到石城去上大学。因此,在填报志愿时,她一点也没犹豫,选择填写的都是石城的高校,并最终被东南大学录取。

    雨亭这才想起,怪不得高考结束后,他写信询问晓玲考得如何,准备报哪所学校,她在回信中总是吞吞吐吐的,原来事先早有埋伏呀。

    “你这妮子还真够鬼哩!”

    雨亭学着家中大人的口气,开了这么一句玩笑。两人咯咯咯地笑弯了腰。他们都感到,小时候的无拘无束好像一下子又回来了。

    看看晓玲离报到还有好几天时间,雨亭向自己的直接领导——首长秘书和警卫参谋分别请了两天假,谎称自己的妹妹考上了石城的大学,想带她到景区看看。领导一听,也替雨亭感到高兴,爽快地答应了,还特意安排让厨房每餐给雨亭“妹妹”多加两个菜。

    接连游玩了几个著名的景点之后,晓玲嫌人太多,闹哄哄的,没有意思,想让雨亭找个不太吵的地方静一静,歇一歇。雨亭突然想到了自己常去的那个僻静的山坡和那棵亲切的乌桕树。晓玲一听,连连说好。

    立秋节气已过去了许多天,气温依然居高不下。但一进入部队右侧的那座蒋山,立刻感到一股宜人的荫凉之气。山上到处散发着草木的味道。

    这块山坡相对平坦一些,上面是一处峭壁。从这里向下看,石城尽收眼底。早桂已经开了,与满地略微腐败的草木的气味交织在一起,闻之竟然有些令人无端生出某些不可名状的忧郁情绪来。

    雨亭随便坐在一片落叶上。在这块被雨亭信中称为“精神领地”的山坡上,晓玲东看看,西看看,周围的一切对她都充满了一种新鲜感。她抬头久久凝视着那棵高大的乌桕树,沉吟半晌没说话。她从地上捡起一枚暗红的落叶,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你寄给我的就是它吗”?

    像是在问雨亭,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雨亭看见,晓玲的两眼忽然涌出了泪水。他吓了一跳,忙问:

    “你怎么哭了?”

    不问还好,一问,晓玲的眼泪反而更加汹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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