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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莫问出处 无论归处

 
 
 

日志

 
 

山上有棵乌桕树  

2014-08-28 21:33:34|  分类: 纯属瞎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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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们就这样一边走,一边玩儿,一转眼,整个中学时代就要结束了。——雨亭即将迎来他的人生第一次“撞线”时刻:一年一度的高考。晓玲比雨亭低一年级,要到明年的这时候高中才能毕业。

    由于这些年雨亭时不时要帮家里忙些收收种种的农活,特别是过多沉迷于课外文学读物,使得他的学习成绩尤其是理科方面的成绩不是很理想。“偏科”给他带来的影响很快就显现出来了——他没能如愿考上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大学。

    整个暑假,雨亭都陷入一种深深的自责中。尽管他并没有表现得像有些人那样哭鼻抹泪,失魂落魄的,看起来也和平日没有多少不同,但敏感而细心的晓玲,却分明能够感受得到他心中那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苦闷情绪。

    最明显的是,一向和她谈起文学作品中某个人物就两眼闪闪发光的雨亭,忽然变得沉默寡言,——有几次明明看到她到她家来,他却悄悄躲开了。

    为此,晓玲难过得吃不香,睡不着,连脾气也变了。好像名落孙山的不是雨亭,而是她本人。那次,她妈让她去喊在外面玩耍的弟弟回家吃饭,晓玲竟然没好气地冲她妈叫嚷了一句:

    “他那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回家吃饭!”

    她妈一愣,刚要发火,但一眼看见平时慢声细语、从来都不会高声大嗓说话的女儿,此刻正满脸涨得通红,两眼蓄满两汪泪水,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一时间不知道孩子发生了啥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思谋:

    这孩子,这些天到底咋啦?

    她妈说得没错,这些天以来,在晓玲的心里,的确受了很大的委屈。雨亭对她的刻意躲避,让她感到,天空每天都是灰暗的,干什么注意力都不能集中,一天到晚,总是走神……今晚她决定,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无论如何也要找雨亭谈一谈,否则,她说不定真会“发疯”,再做出什么平日做不出来的不可预料、甚至是不可理喻的事来。

    晚饭也没心思吃。当电视中新闻联播的结束曲响起的时候,晓玲已经迫不及待地悄悄出了门。

    雨亭那扇夜晚总要亮很久的窗口,此刻却一片黑黢黢的。这些年来,每到周末,晓玲曾经无数次在很深的夜里,深情遥望过这扇窗口。这扇窗口散发的灯光,让她感到心里温暖,踏实;灯光下那个人让她一想起来心里就突然噗通噗通地跳,久久都不能平静。他感到他既像自己家中的亲人那么可亲,又像自己意象中朦朦胧胧的一个什么人那样让人离不开……她有时候自觉失态,不禁哑然失笑,掩耳盗铃式地问自己: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不在,能到哪里去呢?”

    远处一声狗叫,把走得很远的晓玲拽回了现实。她怔了怔,忽然心头一亮:

    雨亭一定去了他们初中三年天天经过的那条河边!

    晓玲知道,那条河,在雨亭心里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它是他常去的地方,也是他们梦想开始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他们某种意义上的共同的精神家园。在那里,她和她曾经手拉手走过青涩的、两小无猜的少年少女时代,也结下了深厚如家人一样的感情,还产生了一种让人既不安又向往、既神秘有时却又有些烦恼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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