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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莫问出处 无论归处

 
 
 

日志

 
 

微雨燕双飞  

2014-04-17 01:57:50|  分类: 灵魂出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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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下雨,春天也并不晦暗。有那么多的花点亮着。河水朗朗。鸟声滴翠。雨一下,明艳之外,更有韵。韵,是境,是“格”。说不清,道不明。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风细。雨微。天地之间挂起一道帘。明闪闪,亮晶晶。流苏的模样。

    檐下聚集了许多水泡儿。鸡们缩了脖颈,一只腿蜷起,另一只腿独立。闭了眼睡觉或者眯着眼发呆。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呆若木鸡么?四围很静。除了滴水声,能够听到心跳声。几条蚯蚓爬出来,蛇行。泥地上画了好几道蜿蜒的曲线。也有蚯蚓在唱歌。声腔拖得很长,断断续续的,颤颤抖抖的。听了让人伤感。我没有听过比蚯蚓唱歌更为伤感的音乐,也没有听过比蚯蚓唱歌更为寂静的声音。

    积水成潭。地上明晃晃的,照得见天光,也照得见童年孤独的清趣。

    两只燕子翩然归来。一前一后,斜着翅膀,像两把黑亮的剪刀。帘子被剪了两道缝。流苏散落一地。“呷,呷,呷”,它们孩童一样开心顽皮。紧贴着头皮一旋,进屋。“呷,呷,呷”,它们欢快地叫着,又紧贴着头皮一旋,飞走。空气中留下它们带回来的河泥和水草的腥味。寂静因此变得生动。使我相信,味道,有时也可以是动态的。

    雨一直下。村西河边的芦芽正肥,白里透红。这是野鸭的江湖,也是群鱼抒情的一刻。鯚花即鳜鱼轻易不咬钩,甲鱼须得用猪肝作诱饵。最好钓的是“石磙皮儿”——身体扁而圆——和鲫鱼。

    累了,看野鸭凫水,自顾自地扎猛子。看燕子抄水。翅膀蘸一下水面,点开一圈涟漪,一层一层向外扩散。看蜻蜓在头顶飞。——别担心,蜻蜓不怕雨。红蜻蜓的翅膀像一场繁华的梦。绿蜻蜓难道是用翡翠做的不成?

    夜雨敲窗,睡不着。三更天里,看见昔日的旧时光,此际正被雨水洗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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