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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莫问出处 无论归处

 
 
 

日志

 
 

夜车的声音  

2013-06-16 10:48:26|  分类: 沉吟至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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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半梦半醒之间,我总是听到火车夜行的声音。起来踱到窗前认真听听,却又变得遥远而模糊。再睡,那声音又来了,而且是那么清晰。

    这声音很容易给人以流动感,漂泊感,好像永远还在路上的幻觉。

    第一次听见夜车的声音,是那年初冬我在南京东郊的新兵连。尽管当时我对周围的环境和方向辨别得还不是很清楚,却清楚地感知到,夜车是由东南向西北而行的。而西北正是通往家乡的方向,当然也是母亲所在的方向。我睡不着了,起来独自在营院里瞎转。其时,天上一轮明月高挂,夜色正浓,气温很低,觉得其情其景有点羌管悠悠霜满地那样的凄凉。想到母亲此时一个人在家,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醒着,心忽然很疼。我甚至想趁着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扒车逃回家乡去。我为此紧张和激动得心砰砰跳。

    我想到却没有做到的事,没几天被一个姓黄的新兵战友付诸行动了。

    他在一天夜里乘哨兵不备,翻墙逃了出去。据他后来在检讨书里交代,他翻墙出去后,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就循着不时传来的夜车的声音找到了铁路,然后扒乘一列开往他家乡方向的货车逃了。因为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人,部队也没按严格的军纪处理他,最后将其退回了老家。真正让我大吃一惊的是,他在检讨书里讲的一个细节,简直就是我那晚心理活动的翻版——都是因为听到了夜车的声音而产生了强烈的思乡念头。只不过我没有他那么决绝罢了。人在某些特定环境下性格中的一丝犹豫,有时是好事,有时可能不见得是好事。但我很庆幸我那时的一丝犹豫。不然,我的人生走向或许会发生较大的改变。

    夜车的声音长而空洞,孤寂而伤感。你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它让一个初尝离乡之苦的少年游子夜夜惊梦。但你所知道的是,它的一头是天涯,在遥远的远方;另一头是家园,散发着母亲的味道。只要母亲在,这种声音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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