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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莫问出处 无论归处

 
 
 

日志

 
 

惊蛰  

2013-03-05 23:57:17|  分类: 水流花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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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节气中,光是名字就让人品咂不尽,回味不已。有的给人以音乐美,比如提起雨水,耳畔就仿佛传来沙沙声潺潺声;有的充满画面感,说到白露,霜降,大雪,眼前忽然出现草叶上滚动的水珠,一片白茫茫的大地;而像小满,小雪,小寒,有时候听起来简直就是邻家几个女孩的名字。事实上,我小时候住过的村庄里,叫这些名字的女孩还真有好几个。而取名为立春或立冬的,更是大有人在。也有叫清明或单字一个霜的,——或许某家大人觉得降字不太顺溜罢。古老的文明往往总是离田野和乡村更近一些。

    品读节气或观察季节的变化,我深为惊蛰二字搭配得如此精妙而吃惊,更为这个节气的特点与物候变化的特征相互印证得滴水不漏而叫绝。——一个惊字,意味着异动或异响,而有异响就必有回应。

    我曾在乡下生活了十多年,从记事起,每到惊蛰这天的夜晚,只要稍加留神,就会听到从村内的池塘或村外的那条大河里,传来一阵阵清脆的蛙鸣声。几乎年年如此,概莫能外,想想真是奇妙。去年的惊蛰,我在外地公干,当时的气温还不到今天23℃的一半,但睡梦中分明听到几声隐隐约约的蛙鸣,起来细听时却又不见了。到现在我依然相信,那晚我确乎听到了去年春天的第一声吟唱。惊蛰这天,有时听得见雷声——像一头老牛拉着一辆木轮大车,从一座不长的残破的桥上走过,声音很空,很远,很慢,也很短。没有雷声的时候,会有其他动静,就像今天的午后。

    今天风日本来晴好,一切都很安静,午后忽然起风了。风很大,远处的风声发出轰轰轰的闷响。我抬眼向窗外看,碰巧看见一只喜鹊正斜着身子飞过。傍晚时分,风静了下来。我经过一所学校边上时,老远听见校园里浓密的树丛里鸟叫声乱成一团。河边的垂柳的枝条一动不动,枝条上爆出了嫩黄的新芽;河坡上草色已经返青,有人在悠闲地垂钓……

    这是一个令人动情的节气。它使泥土变得芬芳,庄稼容易激动,蛰伏者得以重见阳光,劳动者筋骨得到舒展……惊蛰是季节的一声叫喊,世界从此开始风生水起,水流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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