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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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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乡下的几个故交  

2013-03-29 20:06:50|  分类: 故里芳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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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竟然无端地想起了远在乡下的几个老相识:灰灰菜、马齿菜、洋槐花、“拨浪鼓儿”……其实,称这些野菜为老相识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她们曾经养育过我饥饿的童年和少年,我甚至一直都把她们当作远在乡下的几个故人,或几家亲戚。想起她们,心里就感到亲切和为之动情。

 

想起了乡下的几个故交 - 阮郎归 - 阮郎归

   

灰灰菜是寻常风物,但凡有土的地方就有。断墙边,废墟上,皆可见。我曾在明孝陵的地砖缝隙里,不止一次见过她托举出的一小蓬绿。见到她,比那年我在明孝陵见到前来展览的万历皇帝的头盖骨都惊讶。此物不苦不涩,入口细腻,后味平和。可清炒,也可凉拌,还可蒸食。但不宜多吃,否则心里会发“潮”,引起胃酸。我小时候春夏两季时常有此症状,想必吃多了灰灰菜的缘故罢。

   

想起了乡下的几个故交 - 阮郎归 - 阮郎归
 

 

    马齿菜即马齿苋,命贱而倔。溪头河畔,田间地头,房前屋后,到处可以安身立命。炎炎烈日下,有人将其连根铲起,一连多日暴晒,以为必死,谁知她不过蔫了那么几天,就又活了过来。所以人送“绰号”长命草,当是对其生命的礼赞了。马齿菜多以开水焯过,凉拌为佳。口感滑溜,略带酸涩。有几次我在酒店与其邂逅,一时竟没认出来。昔日故交,如今已是对面相逢不相识了。

   

想起了乡下的几个故交 - 阮郎归 - 阮郎归

 

    黄淮地区多植洋槐又称刺槐,身形高大,枝繁叶茂。每年洋槐开花时节,一座座村庄就像在四五月里又下了一场大雪;到了夜晚,整个村庄又像笼罩在明媚的月光下。人从村庄里走一趟,头发上,衣服上,都是香味,就连吐纳的气息都是香的。有几次,我在洋槐花开的季节与母亲回老家,白天足不出村,夜里舍不得睡,幸福得常常感到鼻酸。

    拌了面清蒸或油煎,最能吃出洋槐花的风味——小时候吃完全为了果腹和活命,现在则纯粹为了回味和品咂那一缕遥远的乡情了。还是冬天的时候,有人从河南新乡给我带来了几袋真空包装的洋槐花,无论清蒸还是油煎,怎么吃都再也无法吃出当年的感觉了。我知道,童年和故乡同样再也无法返回了。

    我们之间,究竟是谁将谁丢失了或者遗忘了?路将会越走越远,难以返回的也注定会越来越多。

图均来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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