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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莫问出处 无论归处

 
 
 

日志

 
 

惊梦  

2012-10-06 11:49: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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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接到表哥打来的电话——最怕夜晚电话铃响——他儿子涛出事了,他正在赶往广州的途中。我心里一惊,忙问出了啥事,表哥语气好像还平静,说,不知道,那边电话只说在医院里。顿了顿,又说,“现在在殡仪馆里”。“可能不行了。”他补充道。通话中,他自始至终都没提及那个字。我知道,他是不忍心,也不甘心,他的平静,是巨大的灾难来临时所出现的暂时的空白和茫然。

    夜里再也无法入睡。眼前不时浮现出一张瘦削的年轻的脸。就是这个人,不久前还专程从广州来看我。10多年没见,那晚,我们都喝得酩酊大醉,中间不知道哪个话题勾起了我们心中的酸楚,又都哭得一塌糊涂。其情其景,现在想来,如在目前。

    按辈分,涛喊我叔叔;论年龄,他小我几岁。我少年时入伍,他初中一毕业也到了部队。他在山东武警当新兵时,我那时已经是个老兵了。各种渊源加起来,我们既是叔侄,又是战友,也可以说是另一种兄弟。记得新兵下连以后,有一次他给我写信说了他的一件“糗事”:第一次执行枪决死刑犯的时候,他的手和腿抖得比死刑犯还厉害。他说,他也知道自己没出息,但面对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他无法克制自己的胆怯。那次,他在参加三轮摩托跨越障碍比武中,不慎摔伤,他没敢告诉父母,而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写信给我,——他担心会因此留下某些残疾。他谈恋爱了,给我写信,让我分享他的甜蜜;他失恋了,也写信向我诉说他的痛苦;每年春节的早上,他的第一个电话总是打给我……他后来退伍,被安排在了家乡的政府部门工作。结了婚,并且生了一个聪明的儿子,家庭生活平淡而幸福。但他总不甘于现状,终于通过关系办了个病退,一个人去闯广州。从最初在工厂当保安,到后来自己办公司,事业发展得还算顺利……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呢?

    这样一个人,就这样从此忽然消失了吗?毕竟,他才30多岁啊!

    在生活的大树上,我们都不过是一片柔弱的叶子,每一阵风暴,每一场骤雨来临时,我们都有可能被摧折摧毁。因此,每一个有阳光、细碎的、温暖的日子都值得我们倍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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