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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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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亭看雪  

2012-07-12 21:11:49|  分类: 掌灯时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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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岱(号陶庵)在《陶庵梦忆·卷三》中,有一篇长不及200字却极富生活情趣的游记:《湖心亭看雪》。其中的“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真是千古佳句,尤令人所喜爱。而“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诸相,历历可数,如在目前,与苏轼《赤壁赋》中的“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之句,佛性相通,有异曲同工之妙。西湖大雪三日,原不宜出游,但陶庵先生却一反常态,“挐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可见此公乃是又一性情中人。——大凡性情中人,往往率性而为,多有“冲动”逾规之举。

  这样一篇无上清凉小品,其实是张岱在人生极度苦痛时的另一种“梦呓”。据史料记载,他的《陶庵梦忆》书稿写作于明亡以后,大多为忆旧之作。张岱本人在此书自序中开篇就写了这样一段话:“陶庵国破家亡,无所归止,披发入山,駴駴为野人。故旧见之,愕窒不敢与接。作自挽诗,每欲引决……饥饿之余,好弄笔墨……遥思往事,忆即记之,持向佛前,一一忏悔……”(作家出版社1995年12月版)生活和精神的双重痛苦,由此可见一斑。

  人在重压之下,不是陷入绝望,就是喜欢“回望”—— 从往事中寻找某些人生的余温,藉此取暖。《陶庵梦忆》就是张岱用来取暖的柴火。如果不了解这一背景,读其《湖心亭看雪》,极易读出空灵,有恍若出世、飘飘欲仙之感。——当然,即便了解了这样的背景,同样可以读出这样的感觉。

  面对人生的重大变故,有的人哭天抢地,痛不欲生;有的人痛定思痛,寄沉痛于悠闲,托情志于山水。张岱大约属于后者罢?而惟其如此,才使得我们有幸读到了他的那些好像被山泉洗过一样的性灵小品。

附:《湖心亭看雪》原文: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挐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淞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湖心亭看雪 - 阮郎归 - 阮郎归

 

 图片选自网络,略有扩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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