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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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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无求意气平  

2012-02-22 21:36:17|  分类: 2012便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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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字中的许多词汇,意蕴丰富,细一琢磨,很有意思。比如“意气”两个字。说某些人不顾影响、不计后果,由着性子胡来要去干什么不得体的傻事,就会用一句“你不要意气用事”去劝诫;而表示精神状态极佳时,又会用上一句成语“意气风发”来形容——意气风发是个什么样,眉飞色舞还是手舞足蹈?大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很难准确描绘出其形状。在我看来,人的“意气”,与性格、情趣、心情、涵养,特别是与人生境遇和人生遭际等密不可分。清人巩建丰曾有诗道:精神到处文章老,学问深时意气平。

  学问多“深”算是深?这几年,那些所谓的电视“学术超男超女”作为文化学者,大学教授,学问深不深?但他们一面对电视镜头,那种故作高深、搔首弄姿、东拉西扯,自视为大学问家或者儒家当代传人的诸种形状,到达了“意气平”的境界了么?显然未必。一个人,只要还有欲望,还有所求,意气就不会真正平和淡定下来。人,只有彻底看透,完全放下,或者真正绝望,才有可能进入不宠无惊的禅境。而有幸进入这种禅境的人,大致有这么几种情形:生命即将告罄的人;——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正因为来日无多,一切不得不被迫放下,自感无力回天,已经无法再改变什么,所以才这般开悟、开明——经历过大变故、大悲喜的人;上面所说的真正绝望的人。我觉得还有一种人,也算是悟透了人生:贪官。本来是贪得无厌的货色,到了东窗事发以后,欲望反而变得极其卑微:只要能早日还其自由或保住脑袋或少判几年就阿弥陀佛了。但是,这几种情形我们多数人谁经历过呢?

  于是,我们一边摇头晃脑地吟诵着《菜根谭》中的名句: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一边继续我们无休止的明争暗斗或喜怒哀乐,不到人生的最后关头或突然被生活的某一记重拳所彻底击倒,心,永远平静不下来。

  很喜欢那句人到无求品自高的话,如果变换三个字,似乎也说得通:人到无求意气平。只是,说说容易,做起来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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