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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莫问出处 无论归处

 
 
 

日志

 
 

寂寥午后  

2011-06-26 10:06:39|  分类: 沉吟至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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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常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午后是寂寥的甚至寂寥得有些孤独。因此,我常常干脆就把午后交给睡眠。我养成午睡的习惯至少超过了20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午饭一毕,饭碗一撂,一头便抢到床上,雷打不动。不这样,整个下午就像生病一般,别指望有半点工作效率。

  午后的寂寥常常表现为寂静,而世界一旦陷入寂静,就寂寥,就孤独。这在冬夏两季尤为明显,无论城市或者乡村都是一样,但后者的寂寥却常常使我怀念。

  城市午后的寂静首先是行人的稀少,交通的稀疏,这使得闹市不再喧哗,商家都打起瞌睡,只剩下横七竖八的街道和路面,冷得结冰或热得流油,死蛇一般躺在那里,令人生厌。人们躲进巢穴,打开空调,逆时而动,强行把季节拉回到人造的春天或秋天。这时候的城市,像一个过气的明星,人气不再,情绪低迷,有时还会气急败坏。

  乡村的寂静主要是村庄和田野的寂静。通往村庄的道路上,午后一两个时辰里,你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也看不到动物的出没,只有偶尔从浓荫包裹或冰雪覆盖的村子深处传来一两声狗叫,梦一样遥远。冬天的乡村,人们缩进屋内,夏天则酣睡在密得连烈日也照不透的树荫下,鼾声混杂在如雨的知了声里扯得老长,最会过日子的庄稼人像是打算从此不再过日子似的!

  冬日乡村午后的田野,空旷冷寂,了无生趣,不值一提。而到了夏季,则明显不同,甚至表现为一种“热闹”的寂静。蚂蚱、“老扁儿”在路边乱蹦一气,肥胖的蝈蝈伏在肥厚的大豆叶片下或爬在叶面上卖力而动情地歌唱,但几乎没有一个人前来倾听,它们的听众就是一片片一望无际的庄稼和庄稼下肥沃忠实的土地。浓密的庄稼忽然一阵窸窸窣窣声,一只野兔竖起双耳,警惕地向外观察,“唰”地一下闪电般从这片庄稼地钻进另一片庄稼地去了,再看,已了无踪迹。田边地头一条小河,水草茂盛,野荷开得正好,可惜无人欣赏,只有几只点水蜻蜓飞累了偶尔来此歇脚——不注意看,还以为是野荷的一部分哩。水面上不时有鱼跃,间或传来几声蛙鸣。远处接近村庄的河段里,顽皮的孩子在戏水,他们咯咯的笑声随风被吹送得很远……这样的时候,如果一个人在这里走动,你会感到乡村夏日午后有一种莫名的孤独和忧伤还有一种无法言传的幸福悄悄袭来,你在浓烈的庄稼气味的包围中,忽然一阵鼻酸!

  离开土地和庄稼已经20多个年头了,我常常把城市的午后用来睡觉而不愿醒着,我在午睡之前通常都要想念一小会昔日乡村那些午后的美好时光,然后希望把它们做进我的白日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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