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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莫问出处 无论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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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路遥(中)  

2010-09-12 11:59:34|  分类: 沉吟至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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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路遥(中) - 阮郎归 - 阮郎归

 

 在柳青墓前

 

  路遥是一个严肃的作家,同时又是一个极其热爱家乡、亲人多情而深情的儿子和父亲。因为创作,他常常一个人带着纸笔、烟和咖啡等重要“武器”,离开城市、家庭特别是离开亲爱的女儿,走进孤独的文学沙漠,进行漫长的艰苦劳动。为此,他深感对不起女儿。偶尔回到西安的家中,几乎也很少与女儿见面——因为他创作的黄金时间大都在中午和夜间,从陕西作协一间不见天日的创作室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时,女儿早已进入梦乡。他坐在女儿的床边,一遍遍亲吻着女儿的脚丫子,一遍遍喃喃自语和女儿说着话,禁不住泪流满面……

  路遥对家乡土地的热爱也同样深沉而深情,并且兼具浪漫主义情怀。他说自己年轻时因为失恋,曾在一个月夜产生了轻生的念头。自杀的地点都选好了——村庄外山腰上的一处断崖。但当他看到月光下熟悉的一片片山峦、树木,一道道河流时,他突然舍不得死了。他纵身跳进一个深潭,美美地洗了一个澡,穿上衣服摸到村里一个老光棍(极其疼爱路遥,即《人生》中德顺老汉的生活原型)的西瓜地,心情愉快地饱餐了一顿后,一路哼着小曲走下山去。后来,他在创作中篇小说《人生》时,把这一情节“安装”到因教师一职被人顶替、苦闷至极意欲轻生的高家林身上。

关于路遥(中) - 阮郎归 - 阮郎归  我读了20多年路遥,深切地感到,伴随路遥一生的,或者说生活给予路遥的,鲜花和荣誉远远没有贫困和苦难多。还有不幸。

  根据路遥的自述,他出生在陕北清涧县一个十分贫苦的农家,是“一个血统的农民的儿子”;全家有10口人,父母都是大字不识的老实的庄稼人。因为无法养活这么多兄弟姊妹,路遥在7岁那年被“过继”给了外县的伯父母。从那时起他每天放学,书包一撂就上山砍柴,下田劳动,却依然常常衣不遮体,饥肠辘辘。在如此困难的日子里,路遥的学习成绩一直在学校和班级都遥遥领先。考初中那年,因为无力负担学费,伯父劝他别参加考试了,“就是考上也上不起啊”。但路遥却坚持参加考试。“我参加考试不是为了要去上学,就是要证明,我能考上。”他后来在回忆这一章节时说。那次全县1000多名孩子参加了考试,而县中学只录取了100名,路遥的成绩排在前几名。这一段经历在《平凡的世界》中孙少安的身上得到了再现。

  苦难往往会产生两种结果:放弃和力量。我们欣喜地看到,路遥在苦难中选择了后者。但生活中的不幸却始终没有远离路遥。

  为了创作《平凡的世界》,路遥几乎完全放弃了家庭生活,他的妻子——一个北京下放到陕西的知青——林达不堪忍受这样的生活,提出了离婚的诉求。路遥默然承受。他在病重时已经不能坐起,是由人搀扶着在离婚协议上签的字。他去世后,他所极疼爱的女儿路远——后改名路茗茗——被林达带到北京通县即今通州区读书。而路遥的几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我的记忆中似如此)也分别罹患肝病先后追随哥哥路遥去了另一个世界……

  秋风起渭水,念之断人肠!

(根据以往阅读记忆所写,不曾翻检资料,如有谬误,敬祈路遥兄在天之灵鉴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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