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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

莫问出处 无论归处

 
 
 

日志

 
 

因为遥远,所以绝望  

2009-02-04 16:39:59|  分类: 心事如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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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聚会,席间,朋友老李大着舌头说,他今年正上小学四年级的女儿与别人家同龄的孩子相比,显得有点儿古怪:每次外出或逛商场,看到她非常喜欢的东西时,虽然当场也显得十分惊喜,眼睛里流露出想得到的神情,但眼里渴望的火苗很快就又黯淡了下去。不仅从没缠着老李掏钱购买,而且常常是主动上前拉住他的手,逃跑似地将他牵离现场。以后再看到那些物件时,她都会有意地远远绕着走。

话说到这里,老李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里也有些潮湿。

我们知道老李的家境艰难,妻子生病多年,至今不见起色。女儿虽小,已经懂得生活的不易,——她的“古怪”,恰恰让人感到她是如此可爱并让人如此酸楚、动容!

其实,我也经常有类似老李女儿的这种“古怪”。

在南京生活了十多年,说心里话,我非常非常喜爱这个安静祥和以及人文历史底蕴十分深厚的六朝古都!但尽管如此,我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看作是南京的子民,心中对她始终有一种无法弥合和逾越的距离感。每当夜晚南京城万家灯火照亮我的双眼时,我都会逃跑式地迅速收回热辣辣的目光,心中泛起一股浓烈的乡愁,兀自平添了几分凄凄的漂泊感。

前两年在到北京参加一个培训班期间,组织者邀请了莫言等知名作家给我们授课。课间,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员们纷纷挤上前去请莫言们签名,大约只有我和其他两三人枯坐一旁,没有抢着去凑热闹。事后,我一点也没感到有什么损失和遗憾。

其实,我并不反感莫言的作品,但我也并不怎么喜欢他的东西,我当时只是觉得我与莫言的距离太远,——用我所喜爱的已故作家路遥的话来说就是:在别人抢着表演的场合,我宁愿做一个沉默的观众。

对于一切美好的事物,喜爱并想拥有大约是多数人的选择。我与老李的女儿之所以常常主动选择远离,是因为我们都觉得我们与心中的所爱距离太远——正因为遥远,所以绝望,只有逃离。

有时候,面对自己所喜爱的东西,选择逃离,也许可以远离喧嚣,拒绝诱惑,获得心灵的某些哪怕片刻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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